|
|
用户名:襄阳行者 笔名:行者山房 地区: 湖北-襄樊 行业:其他 |
| 日 | 一 | 二 | 三 | 四 | 五 | 六 |
母爱无敌
母亲的骤然去世,对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,让我开始认识到自己是个不孝和冷漠的人。 去年腊月,我驱车回几百公里外的老家,只是为看上一眼,带些钱给父母,告诉他们我春节不能回家过年。回家的那天晚上,大姐做了菜,犹如一支风中之烛,孱弱多病的母亲默默地看着我和父亲喝酒。大姐说若是平常,天一黑妈就上床睡觉,其实冬夜漫漫,古稀的母亲又有多种病患,怎能安然入睡呢。第二天,天突然下起大雪,天地间一片银白,天气突然变坏,我必须立即返回工作的单位。父亲和大姐在雪地上送我,看我消失在乡村小路的尽头。
春节后我才从电话里面知道在我离家的那一天,神情恍惚的母亲为了送我,勉强支撑起病体,却不慎跌下床,致使椎骨骨折,从此一直卧床不起,缠绵病榻。此时我才深感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的滋味,无奈,无能为力,连守候都成为一种奢侈和不可能。母亲最后撒手而去的时候,儿女中只有我不在母亲身边。大姐说在咽气前的那一瞬,母亲突然扬起头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,是看她养育的儿女们是否都在眼前吗?我想那一刻,她肯定是最想看到我。人们都说,为母难舍断肠儿,而我正是在家排行最小的一个。 母亲一生命运多舛,生于山区农家,嫁人后生儿育女,正值壮年不幸丈夫又先弃她而去,再嫁,给予我生命,拉扯我们弟兄姐妹五个长大成人。我记得小时候,父亲以出卖体力谋生,收入微薄,每月定量供应的米面也无法买回,母亲原来做过裁缝,只好忍痛卖掉那架蝴蝶牌缝纫机,勉强支撑了一阵子。不管家里如何拮据,要强的母亲总让我们小兄弟俩穿戴整齐干净,以免遭人笑话。
我女儿出生的那一年,母亲已经近古稀之年,妻子即将临盆生产,我将母亲接县城照顾妻子。母亲为即将出生的孙女准备了许多衣服鞋帽。女儿出生,母亲为照顾妻子起早摸黑,炖鸡汤,煮黑米粥,将月子里的妻子伺候得白白胖胖,她自己却日益消瘦和憔悴,而这些都被我粗心地漠视了。后来到医院检查,才知道已是糖尿病的晚期。母亲不识字,我们给她买的药,不管是什么,她都不许别人动,每种都不遵医嘱,一把一把朝嘴里喂。母亲怎么知道,此时的她已病入膏肓,真正是无药可救了。
前年,我搬到一个新的城市生活,和妻子商量接母亲到城里住一段,那怕来看一看也好,但是母亲无论怎么劝说,也不肯动身,也许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,怕自己死在异乡,给她的儿子添麻烦,影响工作。就连在去世前的几天,大哥仍说母亲的病有所好转,现在想起来,这是他们在骗我啊!
这些年来,因为工作的、经济的、时间的各种原因,还可以找出许多条不能回家的原因,跟母亲总是聚少散多,如今母亲已经消失在世界的另一头,看着那张翻拍的黑白照片,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理失重袭上心头,人生的最大痛苦,莫过于是有负于给予我的生命与关爱的母亲,而我现在却无力回报,无法回报,那怕只是一分一毫。遗憾、忏悔、负罪感、亲情的缺失是永远也无法弥补了。
夜已经很深了,我却无法入睡,点燃一支香,伏惟尚飨!
写作时间约为2001年8月
已锁定
一个民间团队的努力和坚持
“汉水文化札记”博文结集出版
兴隆观,从烽火到香火
[转帖]街上摄影的观念和技巧